梓潼帝君化書卷之四騰十 殺生第六十一 蠢動含靈皆有命 貪生畏死與人同 因思骨髓脂膏味 俾在砧刀鼎鑊中 不顧寃䰟隨影響 只知滋味美喉嚨 杜章烹盡前生福 業果成時報不空邛有杜章望帝之支也生於冨貴父母好宴樂會集以爲常凡烹割之事章躬親之及長身任門户廚饌無虛日膾炙方離口刀機巳在乎矣後以災禍相繼家道零替無以爲生
爲人屠劊以就口食所取人財名过命錢又而性嗜肉味日常不足及以罟取魚以弋彈雀所見飛走皆萌殺心中年生五子皆無指口累所迫過命之貲不足度日悽惶無聊尋有癩疾肌膚破裂膿血流潰見者掩鼻矣自以飢火所焼復受疾苦投井自盡爲人執之極口辱駡於是仰天呼寃予見之訝而問里域主者孫洪叔言其詳且言此人祿盡而命長尚餘五年予既知其造業之由又復閔其
受苦之酷且歲方遙惡其日夕怨怨天帝乃遣功曹易其心志使以手揭瘡皮以自食之又以指點膿血吮咀求味宣言於人曰母作殺生業以我爲戒如此逾年以凖未盡之數念斷而死諸子皆殍焉 酷虐第六十二 公孫武仲處心廉鞭撻諸胥失大嚴 資水頼恩還縱吏酷民誅取却無猒 化身戒勵誠惟一攺行寬平利可兼 裁抑有餘增不足吏民兩邑惠俱霑
牛鞞邑令公孫武仲治已以廉而待人不恕左右之人小有過失笞一二百蒞邑逾年而胥吏無全膚吏怨之資水邑令頼恩性貪沓以苞苴为常日用飲食歲時衣裝取給於胥吏而民事造庭者無問曲直悉付之狴犴恣吏誅求意足乃巳吏決未猒則遷延歲月置而不問民怨之予以二邑之吏民被苦乃化身爲蜀郡丞長孫義行諸邑觀風俗劾仲之虐吏頼恩之酷民二令叩頭乞免予戒勵之尋隠而不現後知郡丞初無行邑之事二邑
咸以爲神而敬信之武仲改而忠恕恩亦變亦變而廉潔焉 憫世第六十三 周室隳頽爲不仁蒼姬一旦變嬴秦 慘刑暴吏無和氣詐計窮兵又幾春 不忍中原罹此禍願開方寸濟斯民 上天有㫖垂俞允雨後乾坤又一新予嘗仕於周以忠盡命血食於蜀未幾蜀入於秦已而周喪天下皆嬴氏矣秦任刑法視民如草芥秦衰而干戈又起中原塗炭于斯
久矣予以久處靜境思以拯斯民之苦乃飛章上聞于帝從之若曰白帝子遊人間久矣而暴於殺伐今已遣赤帝子代之矣汝以本司火德今當應世以爲赤帝子之後予受命焉 咸陽第六十四 護持全蜀幸優游應世情牽强出頭 被譖不成膺繼統殺身空與結寃讎 封王縁薄終何益報母心酸未肯休 那得身爲率然相盡吞諸吕快幽憂
予之懇于上天將以化身援天下於塗炭之中躋斯民於和樂之地無何帝命以予爲赤帝子之後玉音可畏予不敢抗靜而思之非所望也俄有九天監生大神逼予受生於雲霄間下視咸陽火秦之後宫闕鼎新漢帝方與戚姬昭語監生逼予曰此所謂赤帝子者也今爲漢帝矣予縱目間爲監生大神所擠墮於帝側戚姬之懷恍然而覺帝以予生骨相相肖舉止可喜名予曰如意予雖提孩中而本志尚堅語言顧盻尤愜帝意帝尤鍾愛
每以予兄爲不類薄之晩年欲以予爲太子既不果帝萬歲後卒爲吕氏所殺予母之死尤被酷毒予深怨之方冥冥間見母受苦時思得復爲率然之相盡吞諸吕而後已也 卭池第六十五 恃勢凌人不可爲無辜母子被誅夷 銜寃入地至極矣不共戴天良是之 諸吕後身同一邑雙親乞命在斯時 海波平陷四十里還我當年受百罹予自罹吕禍之後神遊冥漠又無職守嘗蓄
宿憤思欲報之已往修積不復問焉雖諸吕死拘幽冥造業深重歷年甚多逮再生亦久遂訪西海之濱有邑名卭池邑令吕牟吕后之後身也邑人多吕氏蓋宿業相尋諸吕造業之黨也萃於窮荒予母夫人亦生於彼復爲戚氏以前身享福太過生此而貧悴所嫁張子年老無嗣夫婦以芟刈爲業一日野外相顧而語曰生身窘甚辛苦自養暮年力衰將不免於溝壑今六十而無子是天將殺之耶乃相與割臂出血瀝於石凹中以石覆之
拜天而祝曰人皆有子惟我獨無今氣血薄少不能施化願此石下倘使動物生焉亦遺體也予識母氏心惓惓焉一念感之從而寓止明日二老復來揭石視之血化爲蛇金色寸長予所爲也母收養之逾年頂上出角腹下生足能自變化每天欲雨予爲助之身既長大腹量寬邁見羊豕犬馬輒食之邑令有馬色潔而駿牧於水際蹄傷吾末因拘而啖之馬蓋吕產之報身也邑人皆知予詳訪於予家而不獲逮予父母於囹圄責以三日求
予無狀將見殺焉次日予化儒士謁令解之令曰張老夫婦家飬妖蛇食人六畜久矣今又食吾馬吾將殺之爲民去害張不見聽是彼自爲妖也今必戮之予曰物命相償宿業所致遇彼吞噬亦非偶然今君爲畜而殺人豈令尹之事乎令叱予使退予復語之曰君有死氣浮於面顔宜善自愛他日無悔語畢予隱形不見令之左右皆以予爲妖予乃奏天稱寃陳以前世子母無辜死於諸吕今適逢之願與之較辭上而未報因變化風雷呼
吸雲霧白晝而暝一邑之人相視而語曰汝頭那得爲魚至以手相捫頭面而泣一夕揚海水以爲雨灌注城邑圍四十里皆陷予以身載父母而出焉時孝宣之世今所謂陷河者是也 解脱第六十六 嗔恚之心莫易生此心生處是無明 只知直理堪平訴不待琅音輒徑行 謫受大身遭熱惱填還寃債慰羣情 世尊一語消餘業却得當來面目成
予前以吕氏寃對奏帝未報而擅行之雖一時快意宿憒頓消及心定意平良用深悔翌日玉音荐降以海神晁閎劾予擅用海水陷溺平民五百餘户以口計之二千餘命除里域所具予前身仇對八十餘人半在城隍半居附郭外其餘生齒皆係夭枉帝命賜譴以予爲卭池龍而奪其神職且使天吏監臨不得予預雨澤羈囚於積水之下連年旱虐水復爲泥身既廣大無穴可容烈日上臨内外熱惱八萬四千諸鱗甲中各生小蟲𠯗囓不
已宛轉困苦不記春秋一日晨凉天光忽開五色雲氣浮空而過中有瑞相紺髪螺旋金容月瑩現諸勝妙希有光明山靈河伯萬衆稽首讚歎歡喜聲動天地復有天香繚繞四合天花紛委隨處生春予乃耳目聰明鼻觀通徹心清口潤聲音發揚仰首哀號乞垂救度萬靈諸聖誡衛先後咸謂予曰此西方大聖正覺世尊釋迦文佛也今以教法流行東土隨教化身將往中國爾既遭逢宿業可脱予遂起改悔心生悲愍念身自踴躍入天光
中具陳往昔報應之理世尊答言善哉帝子汝於向來孝家忠國作大饒益又復憫世生護持心因果未周仇敵相争以人我想肆興殘忍遷怒于物業債當償今復自悔欲求解脱汝於此時復有前生寃親之想與夫嗔恚愚癡念否予聞至理心地開明内外罄然如虚空住無人無我諸念頓息自顧其身隨念消滅復爲男子聽佛宣説得灌頂智得大辯才得神通力得圓滿相龍天八部皆大欣悦予皈依焉
仁政第六十七 嗔業焚和障最深堅持忍鎧莫容侵 瘡傷爾體猶吾體痛切他心似我心 吏既不欺終幹蠱民知相愛自甘臨 清河薄譽縁斯得歌詠惟將和舜琴予既離惡趣即得善生受形於趙國爲張禹之子名勳既長爲中正所推爲清河令寬明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視民如家人吏有失謬者是正之㢮慢者勉勵之鹵莽者教誨之貪饕者廉察之詭詐者詰難之不用詰
詔者免去之惟曲法𢦤民以白爲黑事干人命者使自理之辭窮心盡然後付之於法其初情可憫者猶宥之佚出之罰予所自當不敢辭也民有争財賄者以義平之争禮法者以情喻之爲賊者使償其貨傷人者使庭拜其敵姦及殺人者付之於法其本心可恕者猶出之容惡之謗亦不敢辭焉以是一方之内雨暘以時蝗蟊不作偷賊相戒而出境姦邪革心而改行爲政五年怨懟不聞四民爲之歌曰吾有師師嚴而不慈教我恕我張君
能之吾有友友信而不戒親我正我張君是賴我有親母恩掩於義張君似之柔而不制我有親兄責敬於情張君似之和而不争後爲太守責以趨進予解組焉時章帝元和之末也 幽明第六十八 盡心於道道斯存篤志求仁仁自成 性定乃能通晝夜神全方可治幽明 林宗愛子存公議帝㫖傳言無隱情 三紀辛勤效功績不妨陰騭相羣生
予以先世善政有成福業滋茂天年甫盡即遂有形於順帝永和間載生斯世所謂張孝仲者猶不忘於故稱也復爲郭有道所品題雖不登顯仕浮沉里閭而上帝有㫖俾予日應世務夜治幽明凡人之屈抑寃枉陰德隱謀予皆知而籍之以至鬼靈邪崇無不預焉如此三紀幽明兼濟人鬼交利予有功焉 籌帷第六十九 襟懷有武且兼文一寸心田萬象分 寳運將開司馬氏兵謀聊贊鄧將軍
出奇問道行吾計盡瘁沙場佑帝勳 史氏簡書還闕逸何妨籌畫事無聞予以善功世修漸復神職而命債未償者猶不吾置復生於河朔少負氣節眼見世變嘗以功名自期乃爲大將軍鄧艾見知辟請爲從事凡所舉謀予必預焉及伐蜀之年予爲行軍司馬勸艾以間道出奇以省鋒鏑之禍入蜀深境遇諸葛瞻許以封王琅邪瞻不之聽至於交綏瞻之中堅予所當也或有流矢星飛集於予體瞻方就擒予欲營救之而創
甚矣蓋向者卭池未償之報者也可不戒哉 如意第七十 帝手何年自執持玉京一旦賜於台 指揮行陣陰兵出顧揖仇讎惡意移 利器尋常爲伴者舊名時復自呼之 從兹所向皆如意三界神靈孰敢欺予既滿前縁詔詣玉京洗除惡籍鼎新神位俾予永福坤維帝又以所執之杖賜予帝㫖若曰資爾孝仲萬靈之雄忠孝全節世資爾功賚汝斯杖無所不通又曰此如意也予以
杖契宿名欣然受之 丁未第七十一 越裳五畔金山邑越巂南邊近海涯 醉眼醒看新日月閑心忙愛舊煙霞 元辰司命專丁未趙國中興顯故家 火德佐王千萬祀始從今日拜其嘉予以寳杖自隨無適不可因念前身西海之隅復經從焉越裳之西越巂之南兩越之間有金馬山勝境清絶張老夫婦予累生之父母也於是生焉時晋武帝太康八年歲值丁
未二月三日夜子刻以甲子考之則其時已屬辛亥矣帝命以予爲丁未陽官本命元辰焉 水漕第七十二 夢裏爲龍爲帝王多生習氣未能忘 笑他酒饌修淫祀書我官銜牒水鄉 風雨聲中奔衛子桑麻陰下舞商羊 職司全蜀幽明事七曲遷居道路長予以成長妻男具而孝敬不衰見鄉人以旱祈雨於土木予笑之蓋予嘗夢有報矣一日
水際自書官銜移文海神乃見使者告予以有形以來自周爲人迄此顯化七十三矣乃呼予爲運判促上白驢風雨聲中頓失鄉地入大穴中宫庭明敞父母以下血屬皆在一夕雨澤大作徧全蜀之境蓋有㫖以予總護全蜀幽明之事焉 桂籍第七十三 儒家桂籍隸天曹得失榮枯數莫逃 夢契眞誠題義顯牓隨陰德姓名高 封妻廕子由寒裔曳紫腰金自白袍
爲報難窗無寐客勉心文行莫辭勞帝以予累世爲儒刻意墳典命予掌天曹桂籍凡士之鄉舉里選大比制科服色禄秩封贈奏予乃至二府進退皆隸焉 孝廉第七十四 經術談王辯異同孝廉特地起遺風 江寧神璽皆天命日麗重光顯帝功 馬化已知興晋室蛙尊誰謂屬劉聰 跨驢直入西涼地游戲隨機現六通予慕釋氏韜光禪寂建興中憫戎狄窺伺朝
綱非命世英雄弗能反正會元帝建策南渡綏撫江左而白麟玉璽見於江寧臨安日有重輪皆中興之象予改日作儒士跨一白驢往河西應孝廉謁張軌焉 感時第七十五 擬陪鄉士獻能書喜遇姚萇古亦無 欲激頽波專號令敢攄忠節委均輸 不堪狙詐爲三俊笑倚鴻圖應一呼 興盡先期歸蜀地軺車枉駕訪吾盧予建興末作儒士謝艾跨驢入西涼張軌以
予爲主簿張重華嗣位時石季龍使將麻秋侵寇不已凉州震動府司馬張耽言於重華曰議者舉將皆推夙舊且韓信穰苴皆非舊將盡明公之舉惟材可任主簿謝艾兼資文武委以專征伐之事庶幾可也重華召艾問以計策艾曰耿弇不以賊遺君父黄權願以萬人當寇乞假臣數千人爲殿下吞之重華大悦以步騎三萬人令艾討之麻秋率大衆以禦之艾乘軺車冠白帢鳴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書生冠服如此輕我也命黑矟
龍驤三千馳擊左右大擾勸艾去艾不從下車踞胡床指揮處分賊以伏兵發也懼不敢進秋軍乃退艾乘而擊之俘斬甚衆秋乃匹馬夜遁季龍聞而嘆曰吾以偏師定九州今以九州之力困於重華眞所謂波有人焉繼而往關中與姚萇爲友欲激頽波以正風化奈何縱暴之君競起廢弑然萇雖少而多謀略又況宿有契好故作密友久之予猒處凡世思歸蜀峰約萇曰苟冨貴無相忘後萇以蘢驤將軍使蜀至鳳山訪予予禮待之假以
鐵如意囑之曰麾之可致兵萇疑予予爲之一麾旗幟蔽天戈盾戎馬萬餘列之平坡今試兵坡是也後萇以苻堅死即帝位號秦焉 誅暴第七十六 禍福之機本在人只爭現報與前因 貪汙賄利欺君命剥刻脂膏虐下民 搉貨王仔生犢尾刷錢馬諤化猪身 從兹警悟堪爲戒一念纔虧即有神予仕晋之後兼治幽顯時蜀之導江王仔者永和中任帥幕吏被檄督搉課盬於潼川而
王躬詣井所召民强與約率令倍差認課當取五千斤者倍取萬斤又約來年所輸不滿額者籍其家王仔知其不能如約窺欲没入之使官自煎既復命帥以鹽數倍增喜之予聞其苦民故陰治之是夕帥馮遷夢王仔來謁而公裳下有一尾方驚寤有婢亦魘及甦言適王使者來公裳下有一牛尾出再四言其搉利貪汙之故令生蜀之屬邑田家廷翌日遣人訪之果如所夢又益昌馬諤者同爲帥屬每出部邑督錢惟以多爲貴不問額重
虚實盈縮必得爲期且以此自負蜀人苦其虐號曰馬刷或以王君牛尾警之者馬曰正使見世尾生亦何必問予聞其暴虐如此聞之上帝繼而病卒七日之中其家作薦復聞棺中有聲意其再生亟開棺視之則已變爲一猪矣急掩而葬之時天氣晴爽喪車方起犬雨如注送者皆不可行及墓次水已溢矣此可爲汙吏之戒 明經第七十七 銅川蓍筮久潜心道學儒宗己陸沉
天假仲淹重振鐸文追孔氏復鏗金 儒風欲繫唐虞化大雅全排鄭衛音 董氏庶幾顔氏子升堂窺見室之深予久處穹昊帝以中國道衰欲王化之復行故命予生銅川家知隋運將終吾道未濟退居河汾間修先王之業制禮以節情作樂以和俗恢刑政以防其非崇祭祀以介其福祖述周孔取則軻雄九年而成經也其於五常之教於小子何述焉復以禮樂之學付之董常惜其不一用於太宗之朝悲夫
護聖第七十八 漁陽鼙鼓叩長安此日明皇幸劍關 若聽九齡攄諫論豈勞七曲重躋攀 不因儒士爲親謁安得鑾輿返遠還 萬里橋邊迎禁蹕誰知虚位紫霄間予自汾陽傳道猒於死生再奉帝命輔唐室故命長子淵石生於清河氏之家即九齡明皇時李林甫之譖毁肅氏而帝賴之以不易至於議論風生首登七寳山坐有文場戰師之雄應制走丸之辯後漁陽之
亂明皇幸蜀鑿劍嶺而觀中原歎曰吾聽九齡不至於此也予因至萬里橋以儒士謁帝帝曰卿非北郭張生乎予曰然臣聞元載孔昇天虚位久之以待陛下也帝默然後肅宗收復京都韋見素迎帝歸闕封予爲右丞相而予密衛鑾輿至咸陽帝移大内安頤遂辟穀張皇后進櫻桃蔗漿等悉不食常玩一紫玉笛自吹數聲有雙鶴下徘徊於庭帝謂宫愛曰吾奉上帝命居元載孔昇天令具湯沐復就寢而升化
明威第七十九 影響昭昭理可尋往天豈與物交侵 眼根所著無非色身業居多莫匪淫 四舉不沾天子禄一生虚負狀元心 李登狂妄終除籍感報徒嗟罪障深唐李登者年十八鄉貢首自後凡十年一薦名愈下年幾五十不第一日齋戒詣葉靜法師且告曰登自十八歲叨冒鄉薦凡經四舉不登一第何罪至此幸法師入冥爲某勘當此生如何法師語之曰蜀之梓潼有神曰北
郭生掌文昌主貢舉司禄之官必能知之吾當爲汝叩之一日上章道過治所謁予法師曰士人李登者某年月日時凡四舉不第此人果何如予命一吏示籍對曰李登初生時賜玉印十八歲魁薦十九作狀元五十三位至左相縁得舉後窺鄰女張燕娘事雖不諧而繫其父張澄於獄以此罪展十年降第二甲二十八歲後侵兄李豐宅基而奪之致刑于訟以此又展十年降第三甲三十八歲得舉後長安邸中淫一良人婦鄭氏而成其夫
白元之罪又展十年降第四甲四十八歲得舉後盜鄰居王驥家室女慶娘爲惡不悛已削去其籍矣終身不第法師辭退以是語登登無以對一夕愧恨而死後之士夫可不戒哉 濟順第八十 綿綿唐祚欲傾摧叛逆陵遲陷北臺 逼脅乘輿臨草莽爭驅甲胄走塵埃 天恩昭顯精神會帝道重宣雨露來 桔柏津前新應詔虬鋩誰信作良媒
唐乾符中歲荒河南爲盜者甚衆尚君長伏誅尚讓等推黄巢爲主反長驅江陵渡江爲患入河北攻河南數十郡次陷洛陽破潼關僖宗播遷入蜀巢犯闕巢遣朱温等攻鳳翔至潼關追僖宗乘輿夜遁出鳳翔予以儒服見帝帝夜行馬駃予以所乘騎奉帝帝乘之予捧足攏馬密布綵雲衛帝騰空彌明露雲微綻令帝下視見鳳翔軍與巢軍戰于龍虎阪若蟻陣也帝曰此何所予曰此乃空際帝驚歎曰卿非北郭生張孝友乎我非卿豈料
生耶予奉帝至劍南複道帝疲甚欲少憩命予股以枕之熟眠林葉風聲帝忽躍起曰巢兵至矣鼙鉦近也予曰非也乃林葉風聲久之從駕宿衛始及訝帝行之速也帝至桔柏津曰我有一女乃興唐公主最神慧奉卿箕箒可乎予曰臣幽也何敢奉承帝曰勿固辭遂封吾順濟王親至廟奠獻解劍爲賜仗予剿賊後宋文通等斬巢送首成都帝還闕則興唐公主從而殂矣予命兵迎公主歸七曲焉
濟迷第八十一 救世乖訛物理衰神人淆混化塵微 庸愚指我爲妖妄蒙昧嗟予擬是非 匝地亂雲多雨潦亘天烈火示光輝 孫譙始信英靈著從此寰中顯福威五季中進士孫譙者性尚剛介不與羣居詆斥佛老著無鬼論自隴之蜀過祠下侮辱無禮而去抵於山陰天忽昏晦風雨如撒行者不可進欲投邸而不可得遂呼曰此乃北郭生張君如果有靈則指涯涘如何予令佐神
舉火一二示之譙尚笑曰廟奴誑我再呼曰神既在何不爲我止風雨使我能抵于平陸如何予笑曰子所過神祠必狎侮指以爲妖笑以爲誣今悔之何及也予示之以炬火數百山川明朗可容行李須臾風雨頓止翌日留記于廟焉 忠顯第八十二 熙熙天祚福皇朝叛寇生羌亂蜀妖 均唱勃徒凌郡縣順連賊伍結蒭蕘 卒呼勇義陰兵力箭貫膚腸意氣豪
木馬汗流如密報天恩依覆下參郊皇朝均順之亂主帥雷守忠祝吾助神兵遂入蜀至利州爲賊堅壁固壘不下其禆將王吉大呼語賊曰吾奉天命剿賊必矣可降而賊以勁弩射之貫腹其人歡呼自若封之以藥而無恙帥亦如之朝廷封予英顯王而功奏上天即證定慧王果焉 聖治第八十三太平風化樂唐虞致治馨香等太初率服四夷明德教奠安百姓法規模
挈衷頓領知賢相錯節盤根見大儒 子含輔成元祐政著書猶用鑑寰區皇朝一祖四宗垂拱太平予奉玉音以次子文明生于司馬氏家名光盡誠於館著古今歷代史以鑑於世輔宣仁聖烈皇后擁少主不出簾帷而天下治當時庶政聿修咸謂德合天地道通神明因積仁累德凛凛乎庶幾周召之烈焉 摽忠第八十四 藝祖開基妙若神我今遜德不勞兵
終南翊聖曾全壁汾晋西祠已結纓 寇氏澶淵平虜力眞皇東作福基成 此回又是忘形久笑指朱崖道一征予以世態之變居寂久之而符生於皇國開基之初即寇準也後澶淵之役立仁考之功予與焉至於以予爲誣議予涉海至崖悲夫 興國第八十五 朝廷中否甚傷情事業班班可訪尋 政在平江扶大寳兵虧陜右本天心 便宜坐使兩蜀靜陞陟恩流三峽深
要識此回神異處柩中全體土無侵予紹聖丁丑託化張浚立一世之英表平江復辟至聖天子垂統四十餘載至冨平之敗非浚之失乃天也隆興甲申浚死葬于衡陽其子杓欲更葬于蜀既啓棺視之威容儼然如存合郡士夫觀者如堵以手加額者衆因從而掩之倘非予神化安有此也予生領天子之權于蜀掌職文昌之命于天其功績不忝矣 止足第八十六
玉策褒稱賜寵光尊隆師傳總元綱 積功唯喜修天壽被命寧辭抗帝章 蒞事惟勤居太極貢賢是任主文昌 錫民五福期康乂非特區區一雨暘予隆興之歲奉玉音加秩若曰文昌者教化之本原實傳列聖之業儒士者道德之淵藪宜攄一德之忠播告諸天亶孚有衆惟文昌司禄主者職貢舉眞君衛民少傅靈應帝君張某德被萬物威形四方粤自有生顯從浩劫順考古道鑒觀人文照臨並日月之明發
生佐乾坤之化是以教耕稼而民人育每裁制而自優修禮樂而政事康果猷爲之不謬干戈載戢陰陽常和水土既平休祥時格託之庶務試以諸難皆濟濟以可觀每多多而益辦昔自水漕令蒞台衡尚持救苦之心誓拯倒懸之念厥有成績巍乎難名察乎九十餘化之行藏命編羣册著以萬二千端之行節豈曰空文顛則持而危則扶惡以懲而善以勸生民允賴惟乃之休況復恢龍漢之圖書闡鸞臺之典則欲分身而顯化率諸聖以
混融萬梵開張三界均利宜加峻位俯叶輿情名躋南極之尊禮絶星聯之上於戲躋三階而下太乙久彰應物之符斂五福而錫庶民式賴師言之左誰其能者汝往欽哉可特加金闕昊天太師紏察三界禍福事予辭表略曰滿盈之懼上瀆瑩聰温厚之辭時紆訓詰意敢懷於不敏欲猶冀於必從中謝伏念臣德薄位尊言輕行寡徒以效誠之决未懷引退之私兹遇盛時重明異數豈不侈高上之賜其亦畏至窮之災恭惟
天尊上帝道善貸以且成明容光而必照護以小疵之失察其由中之言方將曲致於施仁夫亦何嫌於遷令再三辭遜而受之兼司四方禍福所以分身應化焉 訓逆第八十七 密承帝㫖下蒼旻昭示塵寰禍福均 燮理權衡明察訪斡旋綱紀運經綸 外臺執法專生柄蜀部觀風秉化鈞 雷震中江王氏子斲棺只爲逆亡親予被命遷師相之職專生殺之柄採訪善惡
悉便宜也乾道中蜀之中江王千者初其父母自買香木棺以備身後王易以杉木已而又貨之易以株板及亡母則又留株板欲自用但市松棺斂母而葬予於旬日將王以雷擊死倒植其屍或走報其子急往哭而扶屍仆地日正中忽雷震挈其子於五里外洎復回見父屍依前倒植凡兩瘞皆震出遂棺上斲一竅以竹而掩之姑免震焉 戒欺第八十八 爲人貪暴莫如廉禄筭乘除理灼然
楊震四知名莫掩子文三已節尤堅 存心勿謂陰無報失職那堪又减年 試把徐謙形夢感黄金特地障前縁乾道中新都丞徐謙者被檄充勘官將道經宿徐氏家主人前一夕夢神人謂曰明日有徐侍郞宿汝家宜善遇之神人乃吾所遣佐神也至晚果有徐從政踵門遂具盛禮及回復夢曰徐子此回受人五百金枉七人命天曹已减三十年壽官止此矣徐氏遂不復相接丞公深訝之抵暮遣蒼頭語以夢中之事
丞公愧形于色回任及替舉主改秩未及命而卒于邸中年三十四初傳其死鄉人未之信既聞其事莫不惜其用心之欺焉 誅悖第八十九 子職須知奉二親養生送死禮宜遵 遺骸暴露如羈旅逝魄浮游未掩眞 餘子徒勞從孝行春秋責備在賢人 羅生感夢還鄉舍方悟陰愆速此身梓潼縣羅鞏者入于上庠過予祠默禱於予一夕予夢告之曰子已獲罪天曹宜急還鄉
前程勿須問也鞏懇曰鞏平生操守鮮有過失願聞罪由予曰子無他惟父母久不葬耳鞏曰家有兄弟何獨歸罪於某予曰以子習禮義爲儒者故任其咎餘子碌碌不足責也鞏既悟悔恨治裝回鄉同舍驚問鞏以夢告則未及家而卒焉 眞元第九十 物有潜通信可知幾回利濟惹閑非 觀風隴蜀存眞寂掌籍南昌應化機 曲意爲民除塚訟忘形救物拯萎微
從兹願化昌黎後别有精玄示福威紹興庚戌予遊神察訪附鸞抵涪之樂温會龍門韓申之叩予符訣救其孫坤臣之危疾予令治病功曹應感更生以申之宿契所遇予遂付以符籙 拔苦第九十一 苦海淊淊浪接天生來死去各前縁 争看妄想空花裏不覺枯骸腐草邊 孔聖殤童因立教周文葬骨豈知年 皇穹委任司民苦惻隱之心亦空焉
予以上帝篤好生之德而天下多遺骸暴露者付予誘收也且古史曰枯骸不知年數尚感文王之葬童子結伍以衛魯國猶存孔子之殤然今人不念葬其父母況於他人而有惻隱乎予以救苦之功而陞證安樂不動地游戲三昧如來果焉 福瀘第九十二 煙横瀘水碧漣漪殺業誰知會遇時 山寺劊身徒憤憤岳靈未報且遲遲 倘存忠厚佛三昧不到仇連李萬兒
張信復歸王吉手彼寃此報罔踰期紹興中瀘帥張孝芳者爲卒伍張信等所謀而致叛信爲同伍張昌殺之瀘遂平定此乃紹聖中秭歸鄉一僧俗姓廖名慧覺居山院蓄資甚厚集衆作斷瘟水陸繼而茶寇李萬兒者率衆欲劫之初不知其僧設穽於四垣遂盡陷之惟李萬兒數人僧與其徒劊而食之後李萬兒圖報其寃岳靈曰汝報之未可此人有爲衆作福之縁未艾更一生可也惟汝尚有所殺王吉必報汝也自是僧慧覺生
清河家即芳也萬兒乃張信也吉即張昌也其報昭然予遂與英烈統理神衛瀘而平焉 昭明第九十三 自從太極肇羲皇神性隨機雲水鄉 九十四迴彰變化三千餘行露微芒 雙峰爲建立初宅七曲重遊參宿方 聊附飛鸞明此意出書示訓藉揄揚予以眞元拔苦後天命荐隆位登金闕逍遥紫虚遊神訪察寓鸞顯化示以道德仁義之教變其偷薄鄙詐之風忽功曹奏涪陵郡之
樂昌運騰里人楊思作文昌星席予拉崇應爲降福民朱章感諸眞共集因覽山川之秀有雙峰者眞神仙窟宅氣宇予遂爲有君玄初大帝化建寓室而韓震巽亦樂施田焉予遂請于帝立昭明應化鸞臺以示四民休徵今祠已落成之久爲樂昌之美觀蓋於吾香火莫非夙昔契旦世人亦知予父玄初大帝尊號宜益加敬焉故畢工書之以示後之士夫云 終親第九十四
古來喪不過三年暮死朝生宜吉涓 祭葬克終營馬鬛哀矜盡孝卜牛眠 風雷感激施甘澤稼穡重蘇起大田 埋王佳城寢苫畢神龍輔佐產英賢予昔在蜀栖眞於摩維洞天旱蝗三載有四境城隍同日申到蜀民無知停柩經年暴露考妣血尸衝穢上天見怒鎖諸龍潭旱損禾苗民失秋望欲望眞君眷憫蘇救生民予化一居士隨門勸化急作窀穸遂與青源眞君射洪眞君議檄九江龍王克沛甘霖三日已
往復蘇多稼民大悦時玉帝大怒九江龍王擅行雨事追斬龍族予又化一秀士普勸龍王龍女及諸生民不斷音聲誦彌羅御詰不計萬數未經三日祥風瑞氣藹于金闕奉命特赦龍王之罪自後孝子順孫既喪考妣不敢停柩克終大事事親終矣陰陽和風雨時福貽後昆芝蘭挺秀壽冨康寧 放生第九十五 濕化卵胎都是人只縁貪戾著眞情 螟螟抱母懷春毓蠢蠢凌波逐浪生
陽序放魚延紀壽冲元活鱔慶前程 遞相勉諭放生命福蔭循環世代榮予念一切衆生皆有佛性凡食牛肉者上天有太牢星地下有太牢山專治食牛之人受苦萬劫殺牛之人萬劫無赦多遭疫癘而死至若猪羊犬豕羽毛鱗介濕化卵胎皆受父母生成因差一念見出萬形仲春禁覆巢此月令之戒也弋不射宿孔子之戒也凡好道修眞之士肥甘不足於口三寸舌根而已何如不自殺不教他殺不見聞殺隨喜殺享此
五般淨肉可以無大過矣何必貪諸口腹昔李冲元好食鱔予知其情感夢化一皁嫗告冲元曰我腹中有五千子我死子亦死矣儻能更生獲福無量冲元信而捨其鱔後不復再殺又陽序一巨商耳予知其詳化夢形之曰子明年當死若救得十萬生命可延一紀之壽序曰大限既至何可活十萬生命予曰可放魚子則有報驗序覺之大書市肆遞相勉諭及不惜己財贖魚卵投放水中月餘予再形夢曰子救十萬生靈已足矣可延壽一
紀後子孫世代榮昌信不誣矣 中興第九十六 駭聞仙樂奏宫啇大道中興踵後芳 道德五千消劫運乾坤億載福金湯 黍官景運重宣化蘂笈靈文再闡揚 正一玄科振寰海永延皇祚壽無疆予遊宴玉京怡眞靜默每念龍虎嗣漢三十六代天師乖於紹聖遂托形宗演果受玄恩蓋以劫運未消教風怯振所幸道德五千文一脉存焉兹又夢符仙種立爲三十七代與
棣受命于先朝皇帝親沾灑翰頂受師號中興玄化衛國衛民榮祝帝堯萬壽子禹孫湯股肱惟良保劫度齡民安鴻雁正一科教由是而興焉 弭蝗第九十七 隨方分化楚城邉興利除殘本自然 螟螣害苗農告病鸞機應念表箋天 肅將雷電彰誠意無復蟲蝗滿大田 神化昭昭難自冺因人感事續餘篇予自君山主宰兼洞庭水治以至蜀門旺化
神遊附鸞于世有日矣開慶已來予嘗以荆楚間禱祭魔法枉所傷害諂求餘福鬼毒流盛而眞道未行有意化之遂面奏天庭分命月鸞開化月峽予乃隨機應化以禄嗣應人以符藥濟世以吉凶避就之理示人進退存亡之機廣正大公平之心潜消鄙詐漏慢之習福善禍淫惠吉逆凶陰驅潜感之間泛應曲當之際亦有聞風而化者但以月鸞主司杜南强常以吾化體出自然眞常應物不尚表暴以驚世疑俗又以隨寓應酬
多失紀載越六七年矣咸淳乙丑峽境妖蝗農民告病紏察具報以郡守陳順武翼赴聚英集眞壇請表箋天願弭蝗灾消殄予遂呼里社詢之乃云郡民多於溪澗或於山澤摝取蚌𧑐漁獵魚鼈甚至斷剥蛙鰲供應主需枉殺螺蟹以給口累百千之命不供一飽億萬之靈始克一飧是致積累物命冥漠無歸氣化生蝗復害田稻以絶民命此蓋物命相償之報而人未知之也予因戒敕里社俾以方隅護度物命外具録郡守爲民之誠深致
民食之請具奏于天欲得行下田祖秉畀炎火以去螟螣之患又請肅將天威以彰郡侯皈叩鸞化之誠帝以予奏懇切特賜俞允於是陰雲晝合電雷以風蝗即盡弭一郡有秋農夫胥慶官吏立予專祠以彰神貺咸淳丁卯春旱不雨農業失時萬民咨嗟户口涣散峽之郡丞程生叔光以太守赴京攝行郡事深致其憂於是重立玄功自破己俸一再禱祈峽之神祇皆
爲感格以告于予予以開化分野有所不辭又以程生誠交念孚幽顯貫徹爲宣九天之命敕五龍之水曲施雨澤數日而足自是農耕不失而民業始安及至夏秋蟲蝗復作間爲苗害蓋以向者戒敕里社俾護物命後縁以峽民未知神化殺傷之俗循習猶舊餘殃未除而乖氣感召故也而程生於不睹不聞之間悟有感有應之理密奏投誠假托歸叩予遂達其詞㫖示以未悟録其眞懇飛章奏聞夜雨天一之水雨洗冥漠之靈晝赫秋陽
之威一去蟊賊之害於是因人感事呼鸞載筆書弭蝗之化警殺生之人附于化籍播本宣傳于以彰郡丞至誠贊化之功于以挽回氣化以成歲熟之效庶聞之者足以戒焉是歲秋七月既望再書于侍生安節野人杜南强所事之鸞壇梓潼帝君化書卷之四